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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家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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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それから

衍生:鐵血的孤兒

角色:麥吉利斯、蓋里歐、艾米利亞、朱麗塔

備註:50後的故事,無CP,鮑德溫兄妹中心

大意:麥吉利斯沒有墓碑,所以艾米利亞不知道要去哪裡為他獻花。





それから



  在因麥吉利斯而起的革命以主謀身亡收場後,末日號角由碎片逐一拼回一個完整的板塊,萊斯達爾.艾里昂幾乎是接手了麥吉利斯的意志,但以世界更能接受的方式在光明磊落處游移。

  法里德翁將麥吉利斯從家族中除名,鮑德溫家也撤回婚約。沒有人為麥吉利斯建墓碑,因為不知道墓碑究竟要刻上誰家的性,又該寫什麼樣的墓銘誌。他成了沒有姓氏的人。誰也沒有提及葬禮,也無人說明屍首去向。她向死過一次的兄長尋求答案,但蓋里歐只是揉了揉她的頭髮,臉上的傷疤柔和得幾乎要不存在。

  

   

  把眷戀留給其他人吧,艾米利亞。兄長如是說。


   

  然而這樣的世界太新,很多東西都還沒有名字,必須用手去指。沒有麥吉利斯在一旁溫潤耳語,艾米利亞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定位在哪裡,又該怎麼去看清這個世界。她想要把手裡的百合獻給他,卻不知道要拋往哪個方向他才會收到。

  大家以她還年幼為由,不向她透露過多的資訊。麥吉利斯成為歷史,歷史中卻無他的影子。她只能從新聞、僕人及絡繹不絕的來客口中探得閒言閒語,如瘖啞人士般將手中的殘破碎片湊合試圖拚起一張完整的面貌。儘管拼湊出來的並非真正的麥吉利斯也無妨,只要能更接近他一點,再更近一點就好。

  她看見門,卻找不到打開的鑰匙。她甚至懷疑,是不是真有那把鑰匙。為此,艾米利亞曾想過主動迎接死亡。或許她所遺落的東西,唯有在相仿的黑暗中才能找到。

  當蓋里歐奪下她擱置在手腕的小刀時,她想起麥吉利斯手上為了擋下她的自殘而造成的切口,鮮血染紅白手套。

  

   

  麥吉利斯渾身是傷。

  

   

  身處戰場在所難免。她曾經一一數算過他身上的疤(「麥奇,小心一點。」),卻撫不平那個人心底深處的痛,她妒忌那些可以在他身心上留下那樣清晰印記的人。在以往的日子裡,麥吉利斯總反反覆覆地向她保證幸福的未來。

  麥奇,你所謂的幸福究竟是什麼?她仰著頭問到。

  一個絕對公平的世界。他說,沒有人會因為力量的差距而受傷害,所有人都平安快樂,這難道不是幸福嗎?

  有時候她不知道究竟要恨麥吉利斯的天真好,還是恨這個時代更乾脆點。世界逼得人不得不走向殊途。而在那麼多的撕心裂肺中,終於至少有一個傷口是屬於她的了。

  艾米利亞在啜泣的兄長懷中恍惚想到,那個傷甚至還來不及結痂。

  

   

  用洗禮二字形容麥吉利斯的死亡是否恰當?他像頑童般將世界作為玩具,玩膩了撒手就跑,徒留倖存的人們在後頭將那些瘡痍小心地一一拾起。

  他將這個世界重組,無論認不認識麥吉利斯,一些人遭殃,一些人受惠,自然也有一些人坐收漁翁之利。每個人或多或少都被他的死亡影響而暫時離開習以為常的生活軌道(也有好些人是永遠離開)。她的兄長繞了幾個圈後又重回原點,帶著新生嬰兒般艱困的腳步在太陽底下發出顫抖的嗚咽,好似要將眼淚都在此刻流乾。當她在夜裡被蓋里歐的夢中哭喊驚醒時,艾米利亞只能粗暴地用棉被堵住自己的嘴,嘗試不讓自己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她的心在得知兄長戰死沙場時曾碎過一次,然而在麥吉利斯的撫慰與年歲中雖然依舊脆弱但卻逐漸黏合,隨後失而復得的鮑德溫繼承人及背叛的消息反反覆覆將她的心叮咚敲打。艾米利亞以為她已經足夠強壯去面對那些浪濤,但在直面驚懼的黑暗時才知道自己根本無法若無其事的走過。

 她好困惑,這一切都與麥吉利斯曾經許諾過的不一樣。

 艾米利亞覺得自己好像很老很老了,老得不似她這個年紀應有的青春雀躍,老得她只能引頸翹首期盼時間走得再快一些,她就可以不必再活著了。


   

  蓋里歐假裝一切都可以重來,他拉著自家妹妹的手帶她走出陰鬱大宅,他們一起去看海。

  風雨過後的相聚,他們談了很多,像是地球的四季,宇宙的幽闃,火星的荒蕪。他們無數次接近話題核心,卻又總是僥倖地繞過去,險險地在邊界徘徊遊走。

  我看起來還好嗎?蓋里歐突然問道。接收到來自艾米利亞詫異的視線,他似難為情地笑著解釋。前一天和以前的朋友見面了,你知道的吧,那位取得惡魔首級的女騎士。艾米利亞點點頭。

  那次見面他們談起世界的變化,已經變得感性的她說:死亡或許是極具誘惑力的吧,能夠遭逢為之一死的激情實在非常幸運;所以說,麥吉利斯.法里德是幸運的吧。

  在這段期間裡,第一次有人與他談起麥吉利斯。

  他不知道究竟是因為朱麗塔可以輕描淡寫地說出那個名字,還是因為她說出口時不帶任何批判而落淚。

  

   

  麥吉利斯雖並非幸福,卻是幸運的。

  相對的,鮑德溫兄妹卻是未老先衰。時代如此荒涼,戰亂後銜接著過渡時期的和平,他們沒有值得為之一死的人,甚至沒有值得為之一死的激情。提早離席的人凍結在無論榮耀亦或悔恨的瞬間,就連困境也是充滿傳奇。留下來的人,只好苟延殘喘地活著,倖存者見證時代巨輪轂轆轆地將所有過往輾壓成歷史。

  蓋里歐想,或許他們缺失的熱誠早就隨著麥吉利斯消散了(這個想法令他顫抖不已)。

  朱麗塔只是淡淡地說:好好活著。

  或許是這個原因讓他問出「我看起還好嗎」,當然也知道這對彼此來說都是很難回答的問題。他們都是會演戲的人。


   

  麥吉利斯是這麼地一貧困如洗,除了回憶,他沒有剩餘的東西了。

  然而這些回憶除了鮑德溫兄妹,沒有人要繼承。生命不堪其苦,繼承了回憶的他們如負重軛,重新塑造出自己的麥吉利斯,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回憶中傷害自己。

  他們沒能打開麥吉利斯,然而也從未將他丟棄。


   

  海風吹起細微沙粒低低的飛旋,陽光淺淺地灑在他們臉上,蓋里歐指向大海,說,那裡是所有生命的起源。艾米利亞握緊手中殘缺的貝殼,任由上頭的細沙西西簌簌地落下。她彷彿看見麥吉利斯從海中站起,拖著身軀緩緩地走向沙岸。









  他們之中真正有人死了。那個人不是麥吉利斯。









end.




//




一些句子出處:

*世界太新,很多東西還沒有名字,必須用手指去指。--馬奎斯《百年孤寂》

*死亡也許是有誘惑力的,能夠遭逢為之一死的激情是幸運的。--潘婧《抒情年華》

我好像每次發文的格式都不一樣(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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